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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煜的词《相见欢》谈唐宋词的赏析
[ 2009-9-16 7:54:00 | By: 宁静志远 ]
 

从李煜的词《相见欢》谈唐宋词的赏析

泰州市海军中学  卓智

 

在中国古代文学的阆苑里,唐宋词是一块芬芳绚丽的园圃,她以姹紫嫣红、千姿百态的神韵,优美的音律,与唐诗争奇,与元曲斗艳,给人以美的享受。这里我们就南唐后主李煜的词《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对古诗词的美读,做一些引导。

相见欢

李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读诗不读史,便不知作者事何所指”(袁枚《随园诗话·三十一》)。我们在阅读古诗词时,唯有把握作者所生活的时代背景,才能把握作者在词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南唐后主李煜,由于经历历史的巨大变故,因而他的词的风格也以975年被俘分为两个时期。

前期,身为南唐后主的李煜,贪图享受,生活奢靡,因而其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大多是描写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和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南唐被宋灭亡后,被俘北上,封为违命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因而其后期的词是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其风格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因而我们从历史的角度去思考,就不难理解《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中所表达的那“在心头”的“一般滋味”了。

“词以境界为最上”(王国维《人间词话》)。有了境界,作品才有高的格调,才会感动人。《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词中所造之境,合乎自然,月下西楼,冷月照梧桐,寂寞庭院,重门深锁,勾勒了一幅清冷的环境;词中所造之境,又为所写之情服务,诚如王国维《人间词话》所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词人从一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王国维《人间词话》)的风流皇帝“一旦归为臣虏”(李煜《破阵子》)后,备受凌辱,过着囚徒般的生活,每天只能以眼泪洗面。在这深沉的秋夜,词人孤寂难眠,只能一人“无言独上西楼”,散心解闷,可又偏偏看到的是这“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凄冷镜头,这种所造之境的“悲”与作者的心境是融为一起。在词人眼里,所有的萧瑟的秋意都集中浓缩而“锁”在自己所处的深院之中,一个“锁”字,不仅锁的是锁的小院秋色,更是锁的深院中的人,这“锁”字,同时也透露了词人万千愁绪,这愁思“剪不断,理还乱”,这滋味,更与何人说,只能往自己的心里流,从这里我们可以感受到“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写者也” (王国维《人间词话》)。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人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王国维《人间词话》)。唐后主李煜,以高深的文学修养与艺术修养为根底,身经“天上人间”的变故,身世,家事,国事齐涌笔端,形成了文人自觉地用词的形式抒发情感的新样式。在他后期的词里,我们看见一缕缕的血痕泪痕。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浪淘沙》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能有多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虞美人》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相见欢》

词是李煜血肉、灵魂的一部分,亡国惨痛,始终笼罩在他的心灵,因而在他的词里,往往以生命和血泪来表达其深广的忧患意识,这血和泪的忧患意识则更多的是无赖的呐喊,这血和泪的忧患意识也就构成了李煜词具有恒久魅力原因所在,正如法国浪漫主义作家缪塞说:“最美丽的诗歌是最绝望的诗歌,有些不朽的篇章是纯粹的眼泪。”(《五月之歌》)

李煜词中所表现的这种忧患意识构成了我们这个民族在历史的进程中不屈不挠地追求、奋斗的思轨迹中的重要一段,它对后人的作品中的在人生忧患中所表达出的对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命运的忧患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从以上几点看,我们读词,应该从历史的角度体会词人的思想感情,从造境和写境的角度品析作品,通过纵向和横向的比较体会作品的文学价值。
 
本文发表于《中学课程辅导·高考版》2009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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